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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资“圣地” 四座已成符号的小城

www.oklx.com 2010年10月07日   搜狐旅游网    
【导语】:丽江古城、凤凰古镇、阳朔、大理这四个地方都是享誉国内外的好地方,它们的古镇风情、自然风光、民族风俗以及小资情调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游客。这四个小城是如何发展起来的,都有哪些因素推波助澜,它们,已经成为中国类似古镇的标本。
【关键词】:丽江旅游 阳朔旅游 凤凰旅游 大理旅游
现状
阳朔的山水风光

   758万、720万、486万、942万,这是官方公布2009年一整年涌进丽江、阳朔、凤凰、大理的人数。今年或许只有更多。游人大迁徙的国庆黄金周,对每个热门旅游目的地的景象都无需想象力。仅仅十年前,它们尚是安静的,被遗忘的。十年时光,是如何被推至世界面前?又是凭什么勾绊住脚步与灵魂?得到一些,失去一些,湖湘地理,试图看看繁华背后的脚印。四个小城,仅是标本。

  似乎,永无淡季。7月,在凤凰做古城墙采访,跳岩上人从清晨到日暮皆川流不息。6月与8月两次抵达阳朔,西街上挤满各色人种。摄影记者9月21日抵达的云南古城,暑假时小街上完全挪不开步。

  我们,你们,为何而来?

  现状 作为小资符号地,它们最非凡之处在于以此为终点的旅行永不只一次

  桂林姑娘李玲这个中秋又在阳朔过,对于经常和朋友拿个皮筏艇从桂林就漂到兴坪的她,“去阳朔就是喝喝酒,睡一觉”。长沙某旅行社工作的李慧,每次去阳朔只是想吃红星快客的牛排,也惦记明园的咖啡,当然,还有漓江的晨雾。

  似乎都说不上太多理由,人们只是一次又一次抵达。多情的姑娘会在还没离开时就开始想念,却并不愁肠百结,因为心知还有下一次,或许,再下一次。即使,不知何年。

  在湖南,如果要找个地方发呆,凤凰似乎是不二选择。想过个“间隔年”,辞职晃荡,超长假期,可还有比丽江、大理、拉萨更让人笃定的所在?这些地名,都早早被贴上“小资”标签,在鄙夷与热爱中前行了很多年。然而似乎正是这些地勾人心魂:在凤凰的捣衣声里醒来,闲坐跳岩看水草招摇;在丽江光溜溜的五花石小街上,抬头不经意看见玉龙雪山的尖尖;在武侠里的大理王国,坐看苍山云起,幻想神仙姐姐。

  云南籍诗人于坚曾认为:“丽江的不同凡响,仅仅是‘原在’。当一切都在动,在变的时候,不动者乃是真正的变。”相对荡涤一切前行的城市,偏安一隅的它们,即使如今酒吧满街,人潮汹涌,原住民大量外迁,繁荣背后有隐忧,依旧以“迟滞”散发致命魅力。

丽江
丽江街头

  虽然不在一个可比层级,但它们有着某些共同的特质:趋近完整的原生生活形态,独特的苗族、白、纳西族习俗文化、区域性的瑰丽自然风光。人们之所以停留,热爱,是爱这种“正在进行”的缓慢生活状态,而绝不只是看看这些老房子。

  其实无法形容,无非是从生活中抽身而出,坠入一种你幻想要的“简单”,传说与梦境交织的“别处”。从你迈入这些地方,便自然换上最悠闲的步调开始。它们都有一样的魔力:在此之前,你会想象;在此时,你会沉沦,毫不抵抗;在此之后,你会念想。作为小资符号地,它们最非凡之处在于以此为终点的旅行永不只一次。而且目的越来越被简化,时间越来越长。如今古城里开着店的人,多少是被此魅惑而勇敢辞职长赖于此的人。接受访问的多位达人,都难以解释自己之所爱,而常以“晒太阳”“睡觉”“发呆”来忽悠,“舒服”而已。那似乎是一种生命节奏,合上了小城的拍,只有两个字:归属。

  而所谓小资,也不过是放弃了最粗放型的旅游观光恶习,懂得停下来,慢慢走,缓缓归罢了。

 

萌芽
走在发展最前面的无疑是地理位置最便捷的阳朔

  萌芽 曾经都是很安静的地方,大多是被老外带火的

  很多人会怀念2002年前的凤凰、1996年前的丽江、八九十年代的阳朔以及大理。几乎都是穿过山重水复,“来到世界尽头”。

  走在发展最前面的无疑是地理位置最便捷的阳朔。1973年5月,经国务院批准,桂林市正式对外开放旅游,阳朔也在9月26日成立“县革命委员会外事组”,其职能大约接近现在的旅游局,那一年阳朔接待了1177位外国来客(总游客不到6000人)。一直到1983年,即使有20多万人抵达,都不过是路过。“我们就是一码头,从桂林来的客人游漓江上岸,看完古榕树与月亮山就走了。”

  还是有人慢慢留了下来。是老外。阳朔其实也是有着1400多年历史的古城,即使只剩下了一丁点。他们找到了想要的味道。这跟黔东南的肇兴、丽江的虎跳峡、大理的洋人街有着相同的途径,我们如今热衷的地方,多是老外带火的,虎跳峡甚至直接是老外1980年代开发的“世界级徒步线路”,即使今日,路边石头上仍见众多英文指示语,2003年我曾徒步这条路时,依旧很多老外,而绝大部分国内旅游者,习惯坐车走山脚公路,去中虎跳“到此一游”。

  旅游圣经“孤独星球”1984年的中国版,对阳朔有推介,这让更多老外循声而至,一年之差,居然“十倍的人数增长”,有眼光的人这一年开始在西街开店。阳朔县政府在1987年“顶着压力将西街的水泥路面砸掉,换回青石板路”。彼时的凤凰名义上说,也已开放旅游,也曾重新铺回一些青石板路。意识在浪潮里逐渐萌芽。1994年,西街辟为纯粹的步行街。很多年,那一直是老外们的西街,俗称“洋人街”。

丽江,一个拥有无限小资情调的地方
丽江,一个拥有无限小资情调的地方。

  被人遗忘的丽江,1990年代,“从昆明要坐两天车”,名气远不如大理,在那住一晚,“2.5元就够了”。事实上,它所代表的“香格里拉”比阳朔更早被外国人所知。自1926年在美国国家地理上呈现,已让远隔重洋的人惦念了几十年。深爱此地的“功臣”洛克,最终即使死在夏威夷,仍想着“将自己掩埋进玉龙雪山下火红的杜鹃丛中”。

  这个卓绝小城的命运,颇为奇特。一场大地震,重创了汶川与玉树,丽江却因1996年7.0级的地震,“因祸得福”,结束长久的寂静。虽然砖木结构房子大肆倒塌,伤亡巨大,大研古镇所有木房子,却几无大损伤。丽江彼时刚递交世界文化遗产申请不到三个月,人们以为古城已成废墟,却“只是震垮了你们觉得最难看的五层楼”。 1997年,丽江成为世界文化遗产,被惊艳地推至世界面前。

  但凡是见过这些地方最初模样的人,都难免有一种情结。地震后来采访的记者老谢,如今开着国际青年旅馆,早在丽江扎根;我的一位女友,十余年来反复从加拿大回到丽江。而我对凤凰的情愫也类于此。那是我们自己执著想要的地方,不管世界如何喧嚣。

 

红火
凤凰古城

  红火 除去政府的推力,古镇游、互联网的兴起,都合上了拍

  怀化人王楚岚错过了1980年代去凤凰写生的机会,她遇见凤凰就此延迟到了2002年。“在电视上看见宣传片,黄永玉大概的意思是大家一起把凤凰搞起来。”彼时她在拉萨预谋开店,为此回到湘西。“流浪者酒吧那时还在装修,我进去上了个厕所。”那是凤凰如今不计其数的酒吧的“鼻祖”。

  这一切变化的开始,来源于黄龙洞旅游投资公司以8.33亿买断凤凰八大景区50年经营权,铺天盖地的宣传撒了出去,以及中韩围棋赛、谭盾音乐会一波波的策划。在长沙,“为了你,这座小城已等待千年”经常在眼前晃,似乎不去就是辜负。丽江拍摄《一米阳光》,办雪山音乐节,纳西古乐出国演出,玉龙雪山与阿尔卑斯结为“姐妹峰”。大理举办兰花、茶花博览会,开海节与摄影大赛将洱海那边的双廊推出……我们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最不作为”的阳朔,政府也会举办“渔火节”。

  作用显然是大的,比如只拥有1/3泸沽湖面的云南,打造“摩梭女儿国”,硬生生地让世人皆忘记了大头是四川,也忘记戴花的杨二车娜姆其实是四川人。

凤凰古镇
凤凰古镇

  力量是多方聚合的。在凤凰开店的王楚岚,最初惊讶于“不断有磨房、天涯的姑娘们找过来”,而丽江开客栈的人们,则发现来的新客人甚至知晓她家的狗“有梁朝伟一样忧郁的眼神。”网络时代,旅游攻略帖如病毒样扩散,反复传播,侵袭了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在经营者眼中,“网络影响最直观”。

  这其中的推动力,谁之功劳大,很难厘清。大活动等写在政府报告中是最好看的,蜂拥而来的人,绝对不会是因为一次中韩围棋大赛而来,彻底打动人心的,毕竟还是古城本身,不过那些大而泛的“形象广告”,也当是先头冲锋部队。从事旅游管理的傅润茗认为,始于1999年的黄金周休假制度,以及彼时开始普及的互联网,开始兴起的古镇休闲游,配合得恰到好处。那么,这四个热门旅行地,都在2000年前后红火起来,不是偶然。

  而在我们眼中,一切都是缓慢而自然地成长。比如凤凰,我们眼见着人多,眼见第一家酒吧开起,眼见着几年后我们喜爱的清吧除了边客,声响一家比一家大,眼见着简易的客栈也开始升级走个性舒适化,眼见着曾经天黑就堕入永夜,也眼见着灯红酒绿12点不夜城。不是凤凰在变,而是我们一点点要求它变成这样的。那背后,也是一种合力。

丽江模式
俯瞰丽江古建筑群

  丽江模式 更多珍爱,或许可拥有更多座丽江?

  1999年阳朔对西街实施“保护性整治”,“小青瓦、白粉墙、坡屋顶、石板路、吊阳台”的桂北民居,虽然去过几次并甚为喜欢其舒适的成都旅行者甘云,“还真想不起街的样子”,而我也一直不曾知那是“老街”。

  幸亏阳朔大多是人们玩水、攀岩的落脚点,没人拿“古城”要求衡量短短的西街。凤凰、大理、丽江则不然。人们始终在摸索。凤凰江边不断翻新,不断加高的民居,一直受到诟病。可老百姓无疑有权利为自己眼前的利益如此做。而丽江模式则是公认的比较好的方式。人文学者裴钰认为那是其“遗产”身份所决定,“旅游是丽江的支柱产业,他们有着此种文化自觉,极其严格地按照世界文化遗产标准来保护与开发。”其他不是“遗产”之地,约束少,即使凤凰政府对民居改建也是有要求的,可人们可以置之不理,至少是,大处遵守,小的马虎。大理古城内,政府依旧在进行房地产开发,只是会注意格局,很神奇地,新开发的小桥流水模式的“红龙井”酒吧街,居然迅速把“洋人街”风头盖过。

  相差七年先后抵达的丽江,在我眼中除了人暴增外,古城中心面目变化不算大。自1998年成立的古城管理所,直到如今世界文化遗产丽江古城保护管理局,有着愈来愈成熟的管理机制。清华大学国家文化产业研究中心张铮博士对“丽江模式”也比较认可,“丽江政府、市场、居民、游客等的位置都摆得比较正确。”说到底还是合力的问题。

丽江古城

  要健康地往前走,有着科学思维与合理规划的政府行为其实相当重要。“在整个云南,政府发展旅游思想非常统一,也是最先发力的。丽江在制定政策过程中,有着比较好的步骤性,会经过周密论证、规划,在文物保护、文化传承、拆迁等方面,都是想清楚再动。发现问题也能及时修正。”这涉及到的例子无疑非常之多,比如“五个不准”:古城建设不准破坏古城布局,不准侵占水系、道路,不准加高楼房,不准使用现代建筑材料装饰房屋,不准见缝插针新建房屋。

  每个在古城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哪怕微细的改动,都需报批,有严格之标准。这才没有面目全非的城。即使今日站立狮子山望去,灰扑扑的屋顶蔓延开,几乎没有扎眼处,让人欣慰。

  屋不过是外在。一半的人已经迁移出城,虽然在每年上10万的房租前,政府为鼓励原住民坚守城内每人每月15元的补助显得细如牛毛,但老奶奶们觉得关上院门,里头依旧是自己清静的生活。那是用时间腌制已久的生活与家园,不想远离。

  她们是珍爱的。倘若我们,每年700多万的游客,都有着执拗的珍爱,是否可以拥有更多座的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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