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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掩盖了什么?

http://jipiao.oklx.com 2007年10月21日       
有人曾把自由女神、可口可乐和波音公司并称为美国的象征。这种说法未必科学,但不无道理。确实,波音公司在美国的经济生活中占据极重要的地位。为了波音,美国不惜出动政府力量与欧洲公司竞争,甚至在外交政策上作出一定的调整,大有“武装保卫波音”之势。这样的大公司,可以说“9·11”这样的大灾难也未必能动摇它。如果说它曾经遇到灾难,简直会被认为是无稽之谈。

  灾难发生于婚宴之时

  然而后来被美国《商业周刊》揭露的事实偏偏跟人们开了个玩笑。在1997年5月,波音公司监察危机的特别小组向公司提交了一份报告,结论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字:“生产系统已经崩溃。”

  这个消息对于一个庞大帝国来说无异于一颗原子弹,更何况它来得不是时候:当时波音公司刚与航空业巨头麦道公司宣布合并,波音的董事会主席肯迪特在1997年12月15日当众宣布:“这是航空史上的一个历史性时刻。”这次合并历时3年,肯迪特费尽心血才使麦道这样一间只要是天上飞的就能生产的公司归于旗下,打造出世界最大的航空母舰。在这样的时刻宣布停产对公司意味着什么,肯迪特心里清楚得很。

  颇为讽刺的是,波音的问题不是不景气,而是消化不良。当时正是美国经济处于巅峰之时,订单像潮水一样涌向波音,工人们加班加点玩命地干,生产线长期超负荷运转。与此同时,波音正在努力改进旧的生产模式。结果是:工厂的神经终于绷断。就在波音与麦道宣布合并几周后,波音的生产亮起了红灯。零件短缺、超时生产,这都不算,最要命的是,生产成本提高至无法忍受的水平,777等产品的利润急剧下跌。

  面对这样的危机,波音高层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怎样把事情隐瞒下来,拖到合并的事情办妥之后。波音和麦道的合并是以交换股票的方式进行的,很明显,如果投资者们知道波音出现了危机,不仅波音的股价下跌影响收购顺利进行,而且会影响到收购后的波音公司的盈利和负债情况。

  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事情的真相始终会公诸于众。问题是,以怎样的形式把消息透露出去?根据后来揭露的一些材料显示,前麦道公司的CEO哈里·斯通塞弗(HarryStonecipher)曾在一封致肯迪特的电子邮件中指出,“我们必须采取措施控制损失”。而肯迪特的对策是,在当年第三季发出盈利预警,等到第四季才让公众知道灾难的真相。

  窟窿越捅越大

  1997年10月22日,宣布合并后波音公司公布当年第三季财政报告,由于生产的问题,该公司撇帐26亿美元,是该公司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撇帐。一石惊起千层浪,第二天,波音的股价狂跌8%,公司市值一下子消失了43亿美元。随着波音的问题越揭越深,公司多年来建立起来的信誉深受损害,投资者们陷入恐慌之中。当年10月27日,该公司股价进一步大跌12%。

  至此,肯迪特也改变了自己的初衷,并没有在当年第四季把危机的真情公诸于众,而是暗中有步骤地修复生产线。不仅如此,波音还采取了一种现在备受责难的“计划会计”的会计方式,使该公司的黑箱操作更加黑。今年2月,波音公司因当年的做法被推上法庭。原告出示的一些文件显示,广大投资者确实被波音的有计划手法蒙在鼓里,尽管波音最后以9250万美元庭外和解。

  据美国一些媒体报道,波音的嫌疑并不仅仅是隐瞒了一些事实,它还主动地采取一些会计手段进行造假。例如,采取“计划会计”方式,把建造一架飞机的巨额即时成本分几年分摊,并且把未来的盈利提前入帐。这样,即使生产成本过高,在帐面上也无法显示。正是通过这种办法,波音把本应在1997年上半年就公布的生产危机拖到下半年才公布,打了个时间差。

  一位为波音公司服务超过20年的前德勤审计师指出,波音公司往往“什么时候需要有盈利”,就在什么时候公布盈利。

  留下巨大问号

  肯迪特的公司高层至今仍不承认波音存在着造假的嫌疑,但安龙事件现在已经擦亮了美国人的眼睛,人们已经逐渐透过迷雾看出一些蹊跷来。

  正如其它大公司一样,波音的问题只在安龙成了死龙以后才被揭示出来。分析员指出,在波音事件里,“任何一只看门狗都没有叫”(当然,在美国,狗的地位不算低)。波音的董事会并没有向肯迪特施加压力,只要问题不暴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股票分析员和新闻媒体对之更是视而不见。波音的审计公司德勤倒是早就向波音提出警告,但也不敢得罪客户而要求波音向投资者公布有关信息。结果,当波音自己公布出当年的危机时,市场人士的感觉就像遇到空难一样。

  对于市场人士的质疑,波音公司方面一概否认。波音声称它没有误导投资者,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且不说制造飞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就算是公司内部出现一些问题,一旦公众通过合法的途径提出要求,波音的管理层也立即作出答复。波音还指出,美国证交会从来没有对之进行处罚,至于说到计划会计,那是一种合法的会计方法,而且也得到了审计公司的同意。最重要的是,波音经常自发地揭露公司内部问题,包括1997年的生产危机也是该公司自己揭出来的。毫无疑问,“到底是谁的错”永远是悬在人们心上的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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