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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时节 从呼市乘飞机赴上海厦门亲历记

http://jipiao.oklx.com 2007年10月21日       
(人民网厦门2003年5月14日电)4月23日国家规定,乘客乘机需填报《健康申报表》、测量体温,加上防治非典忌讳密封环境,一时国内各地空中管道有点宽松、凄清起来。5月11日至12日,我因一个偶然的机会,得以探访目前航班运行的究竟。

  我出发的第一始发站是内蒙古自治区首府呼和浩特,目的地是厦门,中经上海。我之所以选择上海航空公司航班一路经沪抵厦,皆因沪、厦两地3个月来是“微疫区”和“未疫区”,而且不少乘客赞誉上航工作严密有序。因此,我首乘呼至沪138航班。翌日,是第二始发站上海,又乘沪至厦855航班。呼至沪空中距离1613公里,沪至厦空中距离893公里,全程下来2512公里。

  [b]白塔机场装修忙,“美丽眼睛”看不见[/b]

  已是18时30分,距138航班起飞一个钟头,呼市东郊的白塔机场车疏人稀,而且,送客一律被台阶下、出发厅前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拦住,乘客只能凭机票进入出发厅,不管你的行李多重。大厅里,填表的、测体温的、打包的、办手续的、卖保险的、安检的、验票的,都大概身穿两三层白套蓝、蓝套白的防护服,双手戴塑胶手套、口上捂着大口罩,还有护帽和隔离眼镜。

  难怪,当日上海《文汇报》一则报道标题是——“非典季节:最美丽的是眼睛”。

  然而,在白塔机场,连想看看那“美丽的眼睛”都没有机会。只有一点不公平:可见乘客眼睛,而且乘客安检必须摘下口罩几秒钟,以对照身份。

  走进候机厅,人人就开始缄言不语,都怕对方给传染什么似地。

  这时,我才注意到,白塔机场出发厅、候机厅,利用近来客少人稀的良机,从屋顶到地面、走道,三分之二地带都在抢修。施工现场,尽管消毒条件不太好,还是用隔离布把施工区隔了起来。那些粉尘里的民工,从隔离布的缝隙里看得清清楚楚。

  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都规定“民工不放假,不回乡”,白塔机场执行的就是这一条。

  [b]“乘客享受是专机”,防典长途不进食[/b]

  当晚19时20分,白塔机场才放行138航班的乘客。夜色迷茫,乘客没有像往常抢着登机,也是人人大口罩,一两米一个地闲散登机——并不像日前一个广州人评价呼市人一个字“挤”:看病、挂号、购物、上飞机不爱排队。

  138航班只有一个空姐和一个空哥,在机舱口迎候每位乘客。机舱里没有其它公众场所那样浓郁的消毒水味儿,空姐的矜持与微笑,使人紧张的情绪稍微松弛一些。尽管,执行138航班的飞机,是加拿大豪客800,简称CRJ,只有40多个座位,大家还是各坐一方,一排两人相邻,马上就会有一个人设法离开独坐。乘客有上海小姐,也有老外,真正呼市人很少。

  前不久,一位同事从北京回呼,说飞机上只有五六个人,“就像乘专机一样”。满打满算,这个航班19人,“享受专机待遇”,眼下人人有份。

  高挑的空姐,柔美的语调,汉英语的直播,让人感到上航人的素质还蛮高的。起飞不久,那位空姐就手持红外线体温检测仪,挨个儿瞄着乘客的额头测量。挨到我,顺便问她:“多少度?”

  空姐有礼貌地回答:“34度。”这时才看清她的上岗牌名字叫高靖。

  “这样低,是我不正常,还是测的不准?”

  “舱内开空调,表面体温就会低些。”

  等到发过消毒纸巾、小点、健康申报表之后,高靖又走过来。她递过一个体温计:“你刚才说不准,请再量一量。”这时,测到的体温是摄氏36度8。

  此行需要2小时1刻钟,最难过的莫过于不敢摘口罩,捂这么长时间,的确要有点忍耐力。飞机上发给乘客的小瓶雀巢矿泉水,一小盒空中食品,几乎没有谁打开吃喝。邻座的一个乘客开了一小包花生米,也只是从口罩缝隙塞进去,马上捂上口罩在“暗箱操作”。

  高靖小姐宽慰地说:“不用怕啊,我们每个航班都要消几次毒呐。”

  我环视四下,乘客几乎连矿泉水瓶盖都未开。除了上厕所,没有什么活动。

  21时45分,138航班结束1613公里航程抵达上海虹桥机场。夜色中,飞机停留在离出口很远的机坪,兴许正是给这样的又是来自呼和浩特的小飞机的防典待遇。当大家刚刚走下悬梯离开机舱,机翼下七八个全副武装的防护消毒队员,马上就冲入机舱开始清理和消毒。

  [b]“不受欢迎”北京人,抵沪入店叩谁家?[/b]

  乘客进入到达厅,很快就有酒店、旅行社的男女,来热情拉客安排住宿。

  我也被一个戴口罩的小伙子盯上了。“虹桥”“航友”这么多酒店,似乎都敞开了温馨的怀抱。但是,一看到我的北京身份证,围着我的男女一下离开了。

  “先生,很抱歉。你是北京户口,上海机场周围酒店、招待所,一律不接待。”眼前这位热情的小伙子,显得很为难。无论我怎么证实来自呼和浩特也没用。

  这时,一位帮我定票的女子设法说:“最多用其他人或当地身份证,给你定间房,你把400元交给他,明早离店把发票、押金给你。”

  等机票一直等到22时多。到达厅的保安人员,对他们多年的老主顾也不客气,一个劲催她们出场锁门。定票女子叫韦萍,不停地用电话催送票。好不容易送来机票,韦小姐一边换外衣,一边说:“你是从前线采访回来的记者,我们一定帮你安排好。”

  这时,正巧旅行社的车子赶到机场外,小韦说:“说好了,有家酒店接待你,我们帮你登记,离机场很近的,明早上飞机步行来就可以了。”开车的孙师傅也挺礼貌,帮我放好行李,赶到航友大酒店门口。

  但是,小韦很快出来说:“没办法,还是不接待。市里规定,谁接待、谁打折,罚谁的款。不过,离机场不远一个酒店,答应接你,也就15元的出租车。”

  我只好认命。上海之夜特别温馨凉爽,路灯一溜溜地迷人,和塞外紧张的防典氛围大相径庭。韦小姐和孙师傅很负责地地载我越过一处处高架立交路段,绕到阳光大酒店里面。从门口可见,这是团市委和青联所办。总台在为我填表、测体温时,方知韦小姐家住菩陀区,在外资企业几年,又跳出来,现在一个月要给旅行社拉6万元的业务呢。

  挥别两位好心人,进入客房,已是万籁俱寂时。

  [b]安检要尝矿泉水,绿色通道是高崎[/b]

  翌日一早,戴口罩的阳光出租车司机,把我按时拉回虹桥机场。

  办手续时,因为填健康表、测体温、购建设费,往往使人头晕转向的。但是,毕竟乘客身在大都市,人人行为显得文明得体。

  行李是要一件一件地“透视”与消毒的。突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先生,请问你的包里是什么瓶子?”

  这时,我才想起:138航班发的矿泉水,便脱口回答。机场人员又说:“请你打开喝一口。”无奈,遵命打开喝过之后,这才通过安检。

  因为是早班机,4号登机口乘客也很少,旁边一个侯机厅刚开门,小姐说:“这是留给老弱病残乘客的。”大家还是严捂口罩,三三两两各坐一处等候登机。

  非典时期,航班不晚点。24位乘客登机后,855航班8时准时起飞。女乘务长播音告诉中外乘客:沪厦空中距离,飞行高度,以及到达时间。接着,4个空姐就开始发申报表、测温、发放食物。

  沪厦航线上的乘客,已不像呼和浩特、北京、广州、天津等航线的乘客心存戒心。于亚婷、朱欣然两位空姐,依然戴口罩和手套给大家分发饮料。飞行只有1小时,大家也就赶时间吃起来。

  满脸稚气的空姐于亚婷走过来。我问:“小姐,3个月来,执行航班任务,害怕吗?”小于犹豫了一会儿:“不怕。只是家里人挺担心的。没办法,这是工作。”

  “有几年航龄了?”

  “还不到半年呢。”从于小姐口中获悉,4个空姐,两个家住上海,两个南京,小于1985年4月出生,才跨入18岁。

  乘务长陈岭走过来,这才谈起非典时期上航人全跑国内航线:“国内哪儿都跑,从4月到现在,我出航18天,一天有两段、四段,也有六段的。一段就是一个来回。”

  “请问,知道国航内蒙古分公司两个空姐感染非典吗?”

  “知道。还听说台湾空姐有感染的。国内其他航空公司没有,我们上航也没有。”

  浮云下,海岛相间的厦门出现在眼前,不一会儿,陈岭等空姐首在机舱口为乘客送行。在步出厦门高崎机场时,所谓填表、测温的手续都免了,长达5000里的飞旅,只有这里才是绿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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